遠古農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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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災後情

,這實在不是我喜歡的家園型態,花蓮的山水、人文、畢竟不是他處可以替代的,40幾年的故鄉情很難捨啊!即使每年的颱風依然動搖不了我的故鄉情懷,難怪釋迦摩尼佛勸戒弟子:『夜不宿三桑』意思是不要在同ㄧ棵桑樹下睡三晚,怕修行人產生執著心,三個晚上都不行了,何況我已經在花蓮過了無數個夜晚;10幾年曾在攜女兒出國讀書前,看著花蓮夏日的積雲,突然感受到這積雲將有好ㄧ陣子不得見,竟然流下淚來,故鄉情到底是怎麼樣讓人夢裡低迴不已呢?有ㄧ位遠嫁海外的朋友說:『有一天,看到一張清水斷崖的明信片,突然悲從中來,淚水流不止。』這會兒也才終於了解唐朝詩人王維的心情:「渭城朝雨邑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呵呵!要說颱風災後情,居然無端惹出這麼多故鄉情。 自從務農後總共經歷了大約十個颱風,前幾個颱風都讓我越挫越勇,只有今年凡那比颱風才真的讓我深思,大概也是醒悟了,也因此痛下決心收起玩心,好好做一些適合花蓮的耕作方式,以前我麼都想種,什麼都感興趣,玩過無數種作物,也因為如此,終於可以將經驗總結一下,讓想在花蓮落戶的新農友有個依據,幾乎每年至少有ㄧ個多則4個颱風的花蓮可以種植的作物如下: 1. 青菜 可以快速恢復生產 2. 地瓜 植株低 較不受影響 3. 筊白筍 禾本科 葉子吹毛而已 分檗很快又長出來 4. 芭樂 ㄧ年可採收 就算傾倒不用扶正 讓它長新枝以後再鋸掉老枝即可 5. 韭菜 低矮 根部不會損傷恢復很快 6. 稻子 地ㄧ期稻颱風前收割 第二期的水稻遇到颱風時植株較小 且尚未結穗 7. 枇杷 聽說植株較耐風 8. 花生 植株矮 9. 芝麻 可在颱風前採收 收成率不低 一般慣形農法應該可以種香蕉,因為香蕉只要8個月的種植期,所以控制好種植時間,應該可以避開颱風期。 其實觀察一下當地的農作物種類,應該也可以略知ㄧ二,例如果樹類因為植株容易受損,花蓮就很少種植果樹,先人的智慧總是有其道理。 這次的颱風其實比起以往,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但不知為何損傷依然嚴重。 惱人的香蕉不等我們下手,上帝全數收回,至少省了我們很多工,上帝真是體貼祂的子女,香蕉只是我們多樣化種植的一種作物而已,我還看到所有慣行農法的香蕉園倒一片的壯觀景象,真叫人嘆為觀止啊!想必蕉農一定欲哭無淚吧!
園子裡種蔬菜的網室,在颱風來臨前最後一刻才終於狠下心拉下網子,雖然葉菜幾乎全毀,但是設施至少無損,很快就恢復;絲瓜的棚架和網子則是一片亂七八糟,真的是剪不段理還亂,看來得慢慢抽絲剝繭才能理清楚了;大ㄧ點的果樹傾倒的不少,院子裡的樹也有很多躺平了;相較於其他作物,茭白筍耐風多了,只是葉子被吹毛了,不過很快會再長出新檗,應該無礙
,薑也會再出新芽,損傷不大,神奇的是有ㄧ長畦高麗菜,在最簡易的低矮的網子裡與雜草共生,幾乎看不到高麗菜了,可能因為雜草互相支撐,這次居然完全無損,幾乎是文風不動,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紅甘蔗當然全倒,只好提前採收,雖然長度不夠,經濟效益不足,至少甜度已經不錯了,啃幾支甘蔗回味兒時情境,應是災後聊堪安慰的一點小小滿足吧! 其時萬般最難是『下決定』,瞬息萬變的颱風路徑,常常讓農夫不知如何下決定,是要收設施或是跟老天爺賭一下呢?真是折磨人,有人乾脆做所謂破風牆,讓風速降一些以保護設施,但是破風牆能發揮多少效果仍是未知數,經歷了海棠和龍王這種超級強颱之後的花蓮人,心中都已經不敢說自己有萬全的準備了,顯然大自然真的讓人謙卑許多,誰還敢說:『人定勝天』呢?
破風牆遇上今年的中颱算是發揮一點作用了 務農的第一年就碰上颱風,當時涂大哥看著滿園百廢待興的設施有感的說:『看了都手軟』那一根根架設起來的棚子和爬藤作物,受風的作用力而千揪萬扯倒在一旁泥濘的田地中,我的心也倒了,不要說即將要豐收的作物受損多少?光是災後重建就真的讓人手軟,同樣情況經歷了二年颱風,直到第三年的颱風,看著一園子的混亂涂大哥只說二個字:『做吧』我想颱風真的可以磨練一個人的心志,因為今年凡那比颱風過後他眉沒皺什麼也沒說,捲起袖子就做了,他是這園子的先鋒,沒有他在前頭耕地架棚,我們都無法出手的,幸好他的心越來越像個農夫了;自古以來農夫最是看天吃飯的典範,順天應人是農夫的本色,跟大自然最貼近的也是農夫,難怪鄭板橋給堂弟的家書中說:『我想天地間第一等人,只有農夫,而士為四民之末。農夫……皆苦其身,勤其力,耕種收獲,以養天下之人。使天下無農夫,舉世皆餓死。』他還要求在興化老家代理家業的堂弟鄭墨,善待農民;依我看鄭板橋的風骨及他對世事的深刻體察,也是天下第一等人!只是他如果是台灣的花蓮農人,更不知會將農夫視為什麼?無上等人嗎? 苦中作樂,博君一笑而已,別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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